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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开寂然

生命的历程,就像是写在水上的字,一切,都会顺流而下...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您在丛中笑  

2011-08-12 16:55:29|  分类: 细品亲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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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在丛中笑 - 子青 - 花开寂然

         小时候,每年的夏天,我都会被母亲送回到外婆家,因为,在妈妈的心底,她喜欢故乡泥土的味道,她也希望我能亲近故乡泥土的芬芳。

    那时候,一拿起小小的行囊,我的心中就像揣了一只活泼的小兔,急急地等着汽车驶进沙土铺就的乡间小道,就可以透过绵延不绝的柳树织就的幕帘,看到葳蕤的高粱,玉米,花生、棉花、绿豆、芝麻、西瓜、朝天椒,他们一排排地跃入我的眼帘,鲜活无比,如果刚刚碰巧雨过天晴,艾蒿的清香和着野花的芬芳,会成为乡间一种特有的气息,让我贪婪地欣喜个饱、开心地闻个饱。

    外婆家的村庄,并无别样,与并列几个村庄是何其的像,但我却从未走错道,下了车,踏上坑坑洼洼的泥巴路,就会看见那条静静流淌的小河,黄色的花、紫色的花、绿色的草、为她披上了一件美丽的衣裳,穿过竹林,走过蜿蜒的小道,在一座灰砖砌就的院落前,就会看到外婆笑吟吟地立在那里,等着我。

    暑期回老家,妈妈是给外婆下了命令的,让她带着我干农活,体验生活,我倒很乐意干,可外婆并不舍得使我。翻红薯叶,外婆却给我讲起了妈妈兄妹几个小时候的故事,摘绿豆,外婆却把我领到了小沟渠里,坐在水边避暑,摘玉米,黄黄的玉米棒却被外婆放进我大大的裙角,成了我可口的晚餐,喂羊,外婆却总会给我弄一些还未完全成熟的花生,洗净了,让我先过过嘴瘾。就这样,我还是被晒的黑黝黝的,可我却咧着嘴,笑到了心底。

    后来,因为学习、工作、家庭的原因,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,即使回,像这样的小住也从不曾有过,这些也就成为我永远的梦,连同外婆的笑容,被我珍藏在心里。

    20多年过去了,当我再次含着泪,踏上这条熟悉的小道,看到这片熟悉的乡野,嗅到这股熟悉的味道,不曾想,却是为了送外婆最后一程。

    外婆,走时只有80岁。

    一直以来,我都特别尊重外婆,因为,外婆留给我两样朴素的东西:

    一是,女人要自立,她并不识字,却经常给我讲“靠山山倒,靠水水流,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,丈夫有还要伸伸手。”所以,外婆一生,勤勉耐劳,生命不息,劳动不止。

    二是,作为一个人,要多付出,尽量不给任何人找麻烦。所以,外婆到最后,都是吃了午饭,躺在床上,自己静静地走的,她没有给子女带来任何的麻烦。

    中国人喜欢盖棺定论,我想,如果给外婆写墓志铭,应该可以这样写——这里是一位美丽的女人,她的美丽源于她劳动的一生,坚韧的一生,奉献的一生。

    柳树依依,细雨霏霏,外婆的坟前,依稀有些紫色的野花开的葱葱茏茏,泪眼婆娑间,望着这模糊了的紫,我突然有一种体悟,这花多像外婆朴素的生命,虽静默,却自有自己的芳华,虽芳香,细细闻去,竟也隐隐有些苦苦的味道,这混合的味道多像外婆的人生,有苦有甜,这混合的味道又多像外婆自己,永远,把甜送给别人,把苦留给自己,不仔细嗅,甚或发现不了她藏在心底的苦涩。

    我望着这星星点点的紫,冥冥中,有这样一种感觉:外婆并未离去,她化成了我喜欢的小紫花,正张着她慈祥的眼睛,在草丛中,笑着,望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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